跟马戏团出走

小朋友只得四岁，七情六欲却已是健全。
他妈妈早早去上班，外公也不在，于是由我送他去上学。他却一心挂念昨天买来的零食，只是哭闹。
怕吃完零食后不吃正餐，家人对他的零食限制十分严格。可是最终我还是败给他。

小脸还不及巴掌大，眼珠乌黑，哀哀切切望着你。
尽管被警告“堂堂男子汉整天抽抽嗒嗒的像什么话”却仍是充耳不闻，睫毛保持在润湿的状态，关键时刻一到，豆大的泪珠便适时落将下来，直砸得我心一怎么一怎么的。

吃零食的时候，也不见他多么开心。
想来是因来之不易，连表情都郁郁。低了头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进嘴里。或许，零食只是哭闹的借口，心里是不愿他妈妈早上去上班的。
我也渐渐缓和下来：“以后不要惹家人生气，你看，你爸爸总是不在家，只有我们几个……”
此话还未讲完，就见他的眼圈蓦地红了。下巴微微颤着，嘴角撇下去。

急急煞住下面的话，一时间，我竟后悔得避开了他的眼神。
他定是听到了中间那句，因此红了眼圈。
怎么就对孩子讲起了这种话？
怎么就对孩子诉起了苦？
我不是最鄙视对孩子诉苦的大人么？

P.S.算来我小时候还不算不快乐。被这家或那家寄养一阵，最后索性交给保姆。
那时和父母并不熟，反倒是一种幸运。
像小朋友这样，无端端的总是看到父母万般无奈对他不舍的样子，益发辛酸。